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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离奇的岛屿:时隐时现的幽灵岛是否存在

2018-01-11 17:06 作者: 浏览次数:

  幽灵岛是世界上最为离奇的一种岛屿,传说这种岛屿时隐时现,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突然消失的,也没有人能够看到它又是如何出现的,它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谜。

  行踪诡秘,时隐时现的岛屿称之为幽灵岛。在世界各地都出现过幽灵岛的踪迹,在南太平洋的汤加王国西部海域中有个名叫小拉特的岛屿就是典型的幽灵岛。

  据历史记载,该幽灵岛在1890年,高出海面49米,1898年时,它又沉没在水下7米。1967年12月,它再一次冒出海面,可到了1968年,它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这样,这个岛多次出现,多次消失,变幻无常。1979年6月,该岛又从海上长了出来。由于小岛像幽灵一样在海上时隐时现,所以人们把它称为幽灵岛。

  世界上的幽灵岛还有很多,在爱琴海桑托林群岛、冰岛、阿留申群岛、汤加海沟附近海域都曾经出现过幽灵岛的踪迹。挪威海域附近也发现过幽灵岛的奇异现象。

  1707年,幽灵岛出现在斯匹次培根群岛以北的地平线上。一名英国船长在这里发现了陆地,但是却始终无法接近,于是他将幽灵岛标记在了航海地图上。200年后,乘“叶尔玛克”号破冰船到北极考察的海军上将玛卡洛夫与他的考察队员们再次发现了一片陆地,而且正是朱利叶斯当年所见到的那块陆地。航海家沃尔斯列依在1925年经过该地区时,也发现过这个岛屿的轮廓。但科学家们在1928年前去考察时,在此地区却没有发现任何岛屿。

  1831年7月10日,幽灵岛出现在西西里岛附近海域.一艘意大利船在途径西西里岛附近时,发现海面上海水沸腾起来,一股直径大约200米、高20多米的水柱喷涌而出,水柱刹那间变成了一团500多米高的烟柱,并在整个海面上扩散开来。8天之后意大利船返航的时候发现了前几天海水飞腾的地方出现了一座小岛,周围是各种浮石和鱼类的尸体,在随后的几天内,这座幽灵岛的面积不断的扩大,正当人们准备前往绘制航海图的时候,这座幽灵岛又神秘的缩小直到消失。

  在大西洋北部,曾经有一座100多年前发现的小岛在1954年突然消失不见了,大量的侦察机和军舰都寻找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事隔八个月之后,一艘美国潜水艇发现了没有标识的一个岛屿,发现岛上竟然有人,经过询问发现这座幽灵岛便是八个月前消失的那座岛。

  那么,这种神秘消失的现象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科学家暂时还不知道原因。

史上最离奇的一次考古参与人员全部死亡

  有一种考古的痛叫“明定陵考古发掘”,1956年,郭沫若和时任北京市市长的吴晗等人,力主发掘十三陵中的明长陵(成祖朱棣的陵墓),当时就有很多人反对,因为中国的考古学是从1921年的周口店遗址发掘开始算,到56年不过30多年的历史。人才、技术都极度缺乏。不过最后仍被批准,不过试掘的皇帝陵墓由十三陵中的最大陵墓长陵改为第三大的定陵(明万历皇帝的陵墓)。

  

  定陵是明朝万历皇帝与他妻妾的合葬陵,定陵早在万历帝生前就开始营建,历时6年才完成,耗银八百万两,相当于当时全国两年的赋税总收入。公元1620年,万历四十八年,明神宗崩,终年56岁,庙号神宗,葬十三陵之定陵。在万历皇帝去世的300多年后,以郭沫若为首的帝王陵墓发掘团决定发掘万历皇帝陵墓。当时郭沫若率领的考古队经过一年的探查还没有发现墓葬的门在哪里。由此可知困难多大,就这样又过了半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们才找到一堵高8.8米厚1.6米的金刚墙,也就是所谓的地宫入口。

  

  当考古人员进入墓室时,被震惊了。整个墓室金碧辉煌,各种字画、织锦色彩绚丽,陪葬的珠宝闪闪发光。不过,这些宝物已经有三百多年历史了。墓室进入空气、光线后,各种珍贵字画、丝织品迅速腐化。更有很多文物被各种低劣的“保护技术”永久性的破坏了。定陵文物保护的组织工作也进行的极其混乱。万历皇帝和两位皇后的三副楠木棺椁,竟被当做垃圾直接扔掉了,给历史文物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明定陵发掘后,各种珍贵文物被破坏,让社会各界人士痛心疾首,他们纷纷请求停止对帝王陵墓的发掘,郑振铎等考古学家上书,国家终于痛定思痛作出了不主动发掘帝王陵的规定。

  

  但是关于定陵故事并没有结束,定陵附近一个村落里的农民看到考古队留下的棺椁,被一对年迈的夫妇发现了,他们如获至宝,想要给自己打口棺材,以备后事。第一具棺木制成后,老太太蹬腿归天;第二具刚刚完工,老头子也一命呜呼,前后不到半个月。还有一对夫妇,发现了楠木棺材,为自己打了一个柜子,村里的人非常羡慕:“皇帝的东西不是随便可以用的,要是没那福分,消受不起,还会搭上性命……”夫妇认为他们是嫉妒也没当回事,不久夫妇的四个孩子不见了,找来找去忽然,发现躺柜边放着四双小鞋。两人迅速打开柜盖,只见4个孩子相互挤压着,早已气绝身亡,后来夫妇又生了一个儿子,未成年的时候煤气中毒也死了。

  

  当年力主挖掘定陵的的历史学家在狱中自杀身亡,死前头发被拔光,而担任挖掘指挥工作人员在出访阿富汗和阿拉伯联合共和国的途中,飞机失事身亡。开棺时的摄影师不知什么原因上吊自杀了。而参与挖掘的考古专家晚年神志不清,脑溢血而死。而那毁坏棺木的七人也离奇死亡。

  

考古队惊讶:隋炀帝被冤枉一千多年!

  我国历史上有许多描写边塞的感人诗篇,例如大家耳熟能详的《凉州歌》,这首诗的前两句不仅把祖国的雄伟和疆域的辽阔描写的生动形象,而且简练的叙述出边塞作为国家防卫的重要地理作用。一个朝代要想长久的强盛下去,就必须加强对西域边塞的统治。始皇帝嬴政就曾在统一国家后,派出百万大军攻打匈奴,夺回失地。之后的汉朝也和匈奴经历了十几年的大战,最后如愿以偿地将西域之路彻底开通。

 

  河西走廊就是通往边塞西域的必经路线,这条线路大部分都位于现在的甘肃省境内,之所以起名为走廊,是因为它连接中原和边塞的通道狭长,在地图上的形状是两头大中间细,特别像我们健身用的杠铃中间细长,主要是周边的青海省一直没有纳入朝廷的版图中。这个面积超大的省份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它傲踞世界屋脊的东北部,邻靠新疆和西藏,是连接中部和西部的重要通道。

  

  就是这么一个极具战略地位的大省,之前一直是被吐谷浑统治。一位着名暴君的出现才彻底打破了中西部分裂的局面。

  他就是杨广,在登基第四年就成功大灭强国吐谷浑,占领青海,设置四郡,成为历史上第一位收复青海的中原帝王。可是十年后,杨广被手下在扬州勒死,隋朝亡国。

  

  杨广去世后世人对他的评价极差,荒淫无道,残害百姓,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和廉耻,这些词语都表达不出后人对他的痛恨,因此他死后的下场也极为悲惨。

  不久前扬州的一处建筑工地在施工时,工人们在清理建筑垃圾时发现了一座特别小的陵墓,墓志表明这座陵墓的主人就是杨广。随后专家赶到现场,面对着这个规模甚小,殉葬品特少的陵墓,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代帝王的陵墓竟会如此简单鄙陋,除了有两颗墓主人的牙齿之外,遗骸和棺材早已面目全非。

 

  考古学家继续发掘,发现了此墓旁边有些铜制的门环和另一座陵墓,里面的墓主人的性别为女,经过仔细分析辨认,确定了这个女性就是杨广的妻子萧皇后,门环是属于古代宫门上的,这两样证据更加印证了此墓主人是杨广无疑。隋炀帝陵墓中发现一具女尸,考古队惊讶:隋炀帝被冤枉一千多年!

 

  那么世人对他的评价是客观公正的吗?其实是有失偏颇。之前朝代都是实行连坐,一个人犯法整个家族都要受到惩罚,杨广对这项刑罚并不苟同,他觉得一个人犯的错不应该连累家人后代,所以将此刑罚废除。面对手下叛变他沉着冷静的说“百姓有百姓的死法,君王也有自己的死法,还用你们这些叛徒动刀吗?给我拿毒酒来。”可是最后的他还是没能守护着自己的尊严,竟然被人活活勒死!

  这两件事侧面的反映出,杨广并非如世人所说的那么灭绝人性。而他的皇后在死后仍愿意与他合葬,显示出夫妻二人感情极深,表明他荒淫昏乱也是夸张的。

  杨广虽在位时间短,但他收复失地,扩大版图,修建民生工程,繁荣文化经济,贡献一点也不小,却从未想起给自己修建一座奢华的陵墓。他离世后所安葬的棺材竟然是从床板卸下来的,没有陪葬的珍品就用门环代替,以至于一开始考古学家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年代久远的砖窑。

  一位专家不禁感慨道,后代的统治者为了稳定江山,巩固自己的政治统治,都会不惜任何代价去抹黑自己前任,放大他们的缺点,忽略他们的优点,久而久之百姓就会深信不疑,只记得现在帝王的好。杨广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被塑造成一位无能的昏君。现在这个时代我们需要正视历史,正视杨广的贡献,给他公正的评价。大家说,中国封建历史上被冤枉的明君,还有哪些?

荒淫隋炀帝也带绿帽:萧皇后竟然搞外遇

  隋炀帝杨广天生一个色鬼,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杨广厮守萧皇后那么多年,不与别的女人嬉戏,难道就仅仅是为了表演给他母亲看吗?这是因为萧后太漂亮了,而且被杨广视为命中的福星。

  萧后乃南梁的明帝萧岿的女儿,她命中注定与杨家有着不解之缘。她出生那年,正是隋文帝杨坚篡位成功的时候。八年后,二十多岁的杨广带兵将建康城攻下的时候,着名的占卜奇人袁天罡曾给萧后看了相,说了一句“母仪天下,命带桃花”。对此萧后只能苦笑,她老爸不在了,自己成了亡国奴,哪有“母仪天下”的好命呢?

 

  命中有时终须有,何必着急呢?当年,萧后就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原来,杨坚为了表彰杨广的功绩,决定给他讨门媳妇。皇家找媳妇,自然找最好的了。什么样的媳妇是最好的呢?八字最配的,才是真正地好。杨坚一声令下,朝廷大臣女儿的八字全部报上来,让算命大师帮着算,哪个女孩子与杨广的八字最配。

  算命大师算来算去,都觉得不合适。可巧,萧后的生辰八字就报到了隋朝的皇室。算命大师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算了一下。不算不要紧,一算,算命大师吓了一跳,萧后与杨广简直太合配了啊。杨坚听说后,有点犹豫,毕竟萧后是亡朝的公主。如果萧后嫁给自己的儿子,生下的皇孙可留着前朝的血液啊,这可不是好事。但算命先生的话,也不能不听啊。隋文帝杨坚终于答应了,把萧后定为自己的儿媳妇。

  此后,杨坚很长时间不让杨广当太子,也许就基于这方面的考虑。杨广当了皇帝,那么杨广与萧后的儿子,就可能登上皇位。这样一来,南梁的血液就在隋朝的皇室中挥之不去了。此后,唐太宗的儿子李恪,是各兄弟中能力最强的,只因为他的老妈是隋朝这个萧后的女儿,所以一直被唐太宗压抑着,不让其蹦得太高,更甭提当太子了。这一点,唐太宗和自己的姨爹爹隋文帝杨坚的想法是一致的。

  接到自己要给杨广当老婆的消息,萧后能不高兴吗?杨广呢,也非常高兴。萧后的美貌,那绝对是举世无双的,杨广早就垂涎欲滴了。萧后十三岁的时候,二十五岁的杨广就把萧后娶回家了。日日缠绵,夜夜风流,自不必说。

 

  萧后将袁天罡给她看相的那几句话也说给了杨广。“母仪天下,命带桃花”,杨广反复吟颂着。“母仪天下”,那是指萧后要当皇后啊。现如今,萧后是自己的老婆,萧后要当皇后,自己不就是皇帝了,原来自己命中注定要当皇帝啊。这样一想,杨广心里异常高兴。于是,杨广下定决心,与太子杨勇一争高低,于是也就上演了前面的那一幕。

  甭说,杨广还真当了皇帝。当上皇帝后,他整天忙于公务,修建长城,修建大运河,开设科举,甚至征战朝鲜,这些大事,一件接着一件地展开。另外,萧后再美丽,杨广也有看厌的时候啊。后宫佳丽那么多,杨广哪里顾得上萧后了。

  杨广趴在美女身上快活的时候,他忘记了萧后面相“母仪天下,命带桃花”中的后一句话了。萧后“命带桃花”是什么意思?萧后是杨广的老婆,再走桃花运,那就是外遇了。这皇后一外遇,皇上可就戴绿帽子了。还真分析对了,萧后年纪轻轻的,正是青春好年华,可宫殿冷清,孤夜难眠,她哪里守得了活寡。没多久,萧后就给杨广戴上了第一顶绿帽子。

  话说谁这么大胆,敢跟皇后搞外遇。别说,隋朝就有这么大胆的人,此人名叫宇文化及。宇文家族,想必大家不陌生,那可是建立北周的鲜卑贵族。隋文帝杨坚建立隋朝后,将宇文家族的子孙杀得差不多了。宇文化及的老爸因为是帮着杨坚篡位的,杨坚哪里好意思杀他?就这样,宇文化及得以在隋朝为官。宇文化及流淌着鲜卑族血液,天生是一个好战士。他为隋朝开疆辟土,立下了汗马功劳。杨广很是赏识他,封他做了大将军,还有事没事地就喊宇文化及来家里玩。

 

  宇文化及在杨广的宫殿里一来二去地,就与萧后相见了。萧后的美色,那可是顶呱呱的,任凭什么样的男子,都难以逃脱她那迷离的眼神。

  通过几次眼神交流,宇文化及读懂了萧后眼神的意思,对方正寂寞着呢。为了女人,宇文化及自然要勇往直前。只可惜,宇文化及和萧后之间,有一个巨大的障碍,那就是隋炀帝杨广。为了不被发现,宇文化及与萧后幽会,都偷偷摸摸的,宫殿的大门后,御花园的假山下面,都留下了他们热恋的痕迹。如果把杨坚除掉,萧后就是自己的了,宇文化及不止一次这样想,但每次他都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对方可是皇帝啊。

  都说女人是祸水。宇文化及,乃隋炀帝杨广的最得力干将之一,却与杨广在暗中争起了女人。更可悲的是,隋炀帝,一代君主,此时也开始走向了末路。

  

你被野史骗了多久?萧皇后并未改嫁六帝

  说起萧皇后,想必大家不陌生。野史中记载了不少关于萧皇后的风流韵事,什么一生被多位帝王疯抢,先后当了隋炀帝的皇后、宇文化及的淑妃、窦建德的宠妾、两位突厥番王的王妃,唐太宗的昭容。但真实的萧皇后并非如此。

  2013年11月扬州发现隋炀帝墓,在隋炀帝墓中发现了一具身高约1.5米的女性遗骸。根据随葬品及遗骸的鉴定并结合文献记载,墓主人为隋炀帝的萧皇后。不少人因此感到纳闷,萧皇后最后不是嫁给了唐太宗了吗?怎么又和隋炀帝合葬在一起了。可见,被野史误导的人真不少。

 

  在正史中,萧皇后美貌贤德,受人敬重,而在野史中却成了一位荒淫女子。

  ‘’炀帝萧皇后,梁明帝岿之女也“这是《隋书》对萧皇后身世的记载。据记载,萧皇后是西梁皇帝萧岿的女儿。南朝萧家可谓书香门第,梁武帝萧衍是有名的文学家,萧衍长子萧统在当时几乎无人不识,萧统编撰出我国最早的诗文总集《昭明文学》。萧统的孙子萧岿,既萧皇后的父亲萧岿也以善文闻名。

  据《北史·萧岿传》:“开皇二年,隋文帝备礼纳岿女为晋王妃”。受家庭文化熏陶的萧皇后善文学,精周易,与杨广琴瑟和谐。不仅杨广,连隋文帝杨坚及独孤皇后都对这位儿媳妇十分满意。《隋书》记载:“后性婉顺,有智识,好学解属文,颇知占候。高祖大善之,帝甚宠敬焉。及帝嗣位,诏曰:‘朕祗承丕绪,宪章在昔,爰建长秋,用承飨荐。妃萧氏,夙禀成训,妇道克修,宜正位轩闱,式弘柔教,可立为皇后’。”

  隋炀帝杨广有着十分远大的政治抱负,登位后修建运河、三伐高丽、开发西域、发扬科举。但杨广过于急于求成,民间多有抱怨。萧皇后曾写下《述志赋》规劝杨广 “积善之余庆,备箕帚于皇庭。恐修名之不立,将负累于先灵。乃夙夜而匪懈,实夤惧于玄冥。虽自强而不息,亮愚蒙之多滞。。。。”

  野史中对于萧皇后,大多是绘声绘色描写她的淫乱事件。而史书中的她却是“后性婉顺,有智识,好学解属文,颇知占候,文帝大善之。炀帝甚宠敬焉”的没美好形象,倘若隋未亡,萧后定能凭自己的贤德及才华在中国历史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隋朝灭亡后,野史开始不断渲染她数伴君王桃花劫的故事。隋炀帝原本的谥号并非“隋炀帝”,而是“隋明帝”,“隋炀帝”这一谥号是唐朝史官给改的。他修建运河、三伐高丽、开发西域、发扬科举、开发西域。都说大运河劳民伤财,但唐宋元明清的繁荣很大一部分原因都依赖于他修建的贯通南北的大运河。明清小说对隋炀帝的严重妖魔化,使得他的皇后也随之中枪。近几年的电视剧,小说更是在野史的基础上添油加醋,使得萧皇后这一人物形象不断被扭曲。

  关于萧皇后和宇文化及与窦建德。《北史》有这么一段记载:及宇文化及之乱,随军至聊城。化及败,没于窦建德。此外并无过多描写,无法成为萧皇后当过宇文化及的淑妃、窦建德的宠妾的佐证。《北史卷79》中关于描写宇文化及和隋炀帝后宫私*通的情节:“化及于是入据六宫,其自奉一如炀帝故事“成为许多人认为宇文化及和萧皇后有发过什么的证据。但是,当时的萧后已经50岁容貌必定没有其他宫人吸引人,萧皇后又是宇文化及弟媳南阳公主的母亲。况且,倘若两人真有点什么事,《北史》不可能一带而过。

  萧皇后和两位突厥番王的故事更是纯属恶意中伤。公元618年,隋炀帝于江都被缢死。萧皇后带着孙子杨政道,逃到漠北突厥。东突厥处罗可汉将萧后及杨政道迎接到东突厥来,将隋炀帝的孙子立为隋王。把在东突厥境内的中原人交给其管治,有众万人,还是施行隋朝的制度,史称“后隋”。萧皇后和孙子杨政道在大漠长达10年,不论《北史》《旧唐书》亦或是在萧皇后的传记,都找不到关于其被两世突厥王立为妃子的记载。突厥王不承认大唐,反而视隋朝为正统,以杨正道为隋王。

 

  至于萧皇后成为唐太宗的昭容一说更是无稽之谈。贞观四年,唐朝灭突厥,萧皇后及其孙子杨政道后被恭恭敬敬地接回长安,予以厚待,杨政道被封为员外散骑侍郎。萧皇后与隋炀帝的女儿在此之前已被李世民立为妃子,30多岁的皇帝娶了自己60多岁的丈母娘岂不荒唐?

  回长安安稳生活了18年后,萧皇后去世。据《资治通鉴》记载唐太宗下诏“复其位号,谥曰愍,使三品护葬,备卤簿仪卫,送至江都与炀帝合葬”。唐太宗在萧皇后死后,恢复其皇后名号,并将其厚葬也在去年的考古中也得到了验证。倘若唐太宗真封萧皇后为昭容,在其死后,又将其与夫君隋炀帝合葬,岂不是给自己难堪?

做了半世女俘 从隋到唐几经转手的萧皇后

  小时候听评书,迷上了单田芳的《隋唐演义》。瓦岗寨的草莽英雄就是要推翻荒淫残暴的隋炀帝。那个衣冠禽兽,竟然娶了一位花容月貌的老婆——萧美娘。一对狗男女有商有量地祸国殃民,老百姓对这两口子恨之入骨,评书判词也“败坏”了萧美娘在民间的声誉。虽然她很美,却极坏,就像《西游记》里的白骨夫人,或者《聊斋》里披着画皮的恶鬼。

  评书,把隋唐风云脸谱化,将萧皇后妖魔化。历史真实和艺术夸张走得越来越远,甚至到了互相不认识的地步。相声名家姜昆曾亲口问过张学良:“有关西安事变的电影、电视剧,哪一部最像您?”张学良摆手笑道:“那都是演给人看的,不是我张学良,而是戏。”说白了,戏就是玩,学者又何必跟戏较真儿呢?显然,评书版的萧美娘,和史书中的萧皇后,绝不是一个人。萧美娘这一辈子,大富大贵、大起大落,在那些胜利者手上,她是妖艳的猎物、恭顺的玩物;在没有一丝伪装的背后,她又是见证朝代兴替的明眸、顾影自怜的长叹……

  捡来一方“红盖头”

  关于萧皇后的出身,《北史》和《隋书》都有记载。《北史》提到了一个身份特殊的人物:萧皇后的父亲——萧岿。

  萧岿,字仁远。他根正苗红,爷爷是梁朝著名的文学家、英年早逝的昭明太子——萧统。可惜,传到他这一辈时,梁朝已经散了。萧岿依旧打着“梁”的旗号称王,把荆州、襄阳当作根据地,史称西梁(又称后梁)。同时,萧岿还是个才华横溢的文化人,喜欢读书,愿意编书,他一口气写成了《孝经》、《周易义记》、《大小乘幽微》等14部作品。拿到现在,这也算高产作家了。文人治国,往往手软,何况群雄并起的时代,玩的就是弱肉强食。小小的西梁只得找一座“硬靠山”,于是萧岿经常率领装满贵重礼品的车队,奔波在荆襄与长安之间的土路上。

  长安的局势也有变化,公元581年,年幼的周静帝被迫将皇位“禅让”给外公杨坚。新登基的大隋皇帝,还挺待见萧岿,他坦率地表示,希望次子杨广能迎娶一位西梁公主。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撞不着的好事啊!两家结亲,一喜;自身安全,又一喜。喜鹊当头叫,萧家那三位公主兴冲冲地走上了政治婚姻的“T型台”——备选。

  很遗憾,虽然姐儿仨如花似玉,但是竟然没一个被相中。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原来,杨坚的“内当家”独孤皇后相当厉害,后宫里大事小情都得由她做主。给儿子相媳妇,独孤皇后的眼睛自然更挑剔、更毒辣。况且,杨广的确是个招人喜欢的帅小伙儿,不管他登基之后怎么样,至少成婚之前,还是人见人爱。


《隋书》里写道:“上(杨广)美姿仪,少敏慧,高祖及后于诸子中特所钟爱”、“开皇元年,立为晋王,拜柱国、并州总管,时年十三。”替这样出色的孩子选妃,当然要过完筛子再过箩。算卦先生一张嘴,萧家姐儿仨竟被悉数拿下,理由很简单:生辰八字不合。

 

  正当萧岿为此而搔破头皮的时候,有人提醒他:是否请四公主试一试?若非这句话,萧岿早把那个倒霉丫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四公主就是后来的萧皇后,姐姐们闹着相亲时,她居然没守在父母身边,而是被寄养在民间,衣衫褴褛,正吃糠咽菜哩。还用问吗?家里嫌弃她,狠心把可怜的姑娘扔出去了。

  细究起来,还是生辰八字惹的祸。据《隋书。后妃列传》记载:“江南风俗,二月生子者不举。后以二月生,由是季父岌收而养之。未几,岌夫妻俱死,转养舅张轲家。然轲甚贫窭,后躬亲劳苦……”二月出生,就是“原罪”,纵使金枝玉叶也得掰断。襁褓中的女婴,被帝王之家粗暴地推出门外。随后,这孩子又从叔叔家转到了舅舅那儿——活着,算你捡条命;死了,活该!

  萧家四姑娘,像所有贫苦的乡下女孩儿一样,穿布衣,嚼菜根,一笔一笔地认字,一寸一寸地窥探人生。民间朴素的智慧,乡野淳朴的性情,和她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不着痕迹地嫁接在一起。这个冰清玉洁的花季少女,自然与众不同,《隋书》里称赞她:“性婉顺,有智识,好学解属文,颇知占候。”难为她舅舅,一个穷光蛋居然能把外甥女培养成一流人品!如今,姑娘不再是随手丢弃的破烂儿,或许能变成父母手上的“金棋子”,赶紧,沐浴更衣,接回王宫!

  就要离开舅舅了,外甥女泪流满面,依依惜别。老迈的舅舅扶起苦命的孩子,强作欢颜,说:“走吧,回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什么叫好日子?就是住得好、穿得好、吃得好吗?一跨进西梁宫廷,好日子果然来了。“岿迎后于舅氏,令使者占之,曰:‘吉!’于是,遂策为王妃。”就这么简单。算卦先生干干脆脆一个“吉”字,奠定了大隋一桩极其重大的政治婚姻,甚至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走向。

  萧氏王廷,终于攀上了至尊至贵好亲戚。萧家四姑娘,伸出冰凉、白皙的手指,捡起了那方险些失落的红盖头。鞭炮齐鸣,鼓乐喧天,杨广拨亮花烛,笑吟吟地端详着光彩照人的晋王妃。此时,恰逢开皇二年,也就是公元582年。新郎13岁,新娘12岁。

  夹着尾巴

  少年夫妻,享不尽的柔情蜜意。萧妃虽未长在深宫,却从民间学会了谨言慎行、恪守妇道。她斯文地夹着尾巴过日子,丈夫就是“天”,她温顺地


崇拜,无条件地服从。这样的夫妻生活,怎么会不和谐呢?晋王伉俪简直就是朝野瞩目的“金童玉女”。杨坚和独孤皇后更是看在眼里,喜上眉梢。小儿子越是招人喜欢,独孤皇后就越腻味大儿子杨勇,她总想找茬儿把杨勇从太子的尊位上拽下来。废了杨勇,再立谁呢?当然是众望所归的杨广。而萧妃呢,闭门家中坐,却被卷入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权力斗争——这出戏的总导演是独孤皇后,总策划当属少年老成的晋王千岁杨广。

 

  杨广韬光养晦的手段的确是千古少有。后世的历史典籍,储存了杨广为老爹特制的“迷魂汤”。他装傻充愣,模仿父亲,取悦母亲。你俩喜欢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俩讨厌反感什么,我就远离什么。杨广把赌注全部押在了“装孙子”的策略上。杨坚和独孤氏做梦都想不到,杨广窥伺皇位,如此用心。其十年如一日的矫饰和伪装,使天下人丧失了起码的判断能力。为了挤垮太子,杨广悄无声息地挖胞兄的墙脚。灯影深处,萧妃睁大了眼睛,惊愕地打量同床共枕的丈夫——这个举止优雅、风度翩翩的男人,心机重重,权谋老到。老婆能怎么样?絮絮叨叨地指责,还是像个政委一样循循善诱?想必最佳的选择,就是跟在丈夫的屁股后边,打打下手罢了。

  《隋书。后妃列传》也为萧妃开脱,史官认为:“萧后初归藩邸,有辅佐君子之心。炀帝得不以道,便谓人无忠信。父子之间,尚怀猜阻,夫妇之际,其何有焉!”其实,对一个疯狂的丈夫,再有头脑的妻子也往往束手无策。

  夫贵妻荣,蚂蚱拴在一根绳上,只能彼此配合。杨广假惺惺地装扮仁德君子,萧妃也跟着过了几年苦日子。日子虽清苦,但总比舅舅家的生活宽绰,更何况“君子杨广 ”也留给萧妃一点情感余存:首先,一夫一妻,身边绝没有争风吃醋的女人;其次,清心寡欲,家里很少牵扯不三不四的事。虽说杨广和萧妃天天夹着尾巴过活,甚至连做梦都动心眼儿,但争夺储君之位这出韬光养晦的好戏,是夫妻二人联袂演出才得以成功的。

  《资治通鉴。隋纪》记载了杨广、杨勇哥儿俩“斗法”的过程。杨勇不像在争宠,倒像是故意和父母斗气儿:爹娘腻味什么,他就干什么。本来好好的太子当着,折腾了几个回合,手头上的政治资本就输得一干二净。

  杨勇“多内宠”,老婆刚刚病死,他就迫不及待地跟小老婆鬼混——独孤皇后最恨这种无情无义的行径。此外,杨勇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比倡优,进淫声,秽视听”。整个儿一个花花公子,哪有东宫储君的堂堂威仪!把大隋朝的未来交到这种人手上,谁能服气?谁能放心?

  杨


广恰恰是另外一副姿态,他像个技艺超群的演员,“弥自矫饰,唯与萧妃居处,后庭有子皆不育,后由是数称广贤……上与后尝幸其第,广悉屏匿美姬于别室,唯留老丑者,衣以缦彩,给事左右;屏帐改用缣素;故绝乐器之弦,不令拂去尘埃。上见之,以为不好声色。还宫,以语侍臣,意甚喜”。

 

  有比较,才有差别,这就是最有力的竞争。杨勇未必是荒淫无耻之徒,然而他不听规劝,自毁形象,最终落下个“进淫声,秽视听”的臭名。杨广则蓄意收敛,老老实实地守着一个老婆,甚至拿丑女人、破幔帐装点门面。其实,杨广原本是个多才多艺的主儿,但他家的乐器竟然落满了灰尘。这需要多大的毅力来长年累月压抑自己的性情、阉割生活的乐趣呀!在待人接物方面,兄弟俩的悬殊就更大了。杨勇非常牛气,一副“我是太子我怕谁”的嘴脸;杨广却极为和气,没有不拜的庙,没有不烧的香,即使奴婢侍从也从不得罪。《资治通鉴》里描绘道:“上及后每遣左右至广所,无贵贱,广必与萧妃迎门接引,为设美馔,申以厚礼;婢仆往来者,无不称其仁孝……”

  能叫上上下下都竖大拇指,还不厉害吗?凡夫俗子,谁能做得到?杨广和萧妃酷似一对受气包儿,“矫情饰行,以钓虚名”。两口子小心翼翼地应酬鸡毛蒜皮,战战兢兢地迎合里里外外。肯下本儿,才可能有回报,两口子笑容可掬地引导着舆论、点头哈腰地塑造了声望。如果说杨广富有奸雄之才,那么,萧妃忠诚的陪伴则纯属女性的隐忍和耐力。谁能断定,今天装孙子,明天就一定能变成爷爷?或许,要这样屈辱地混一辈子,做一条永远也不能翻身的夹尾巴狗。寻常女人,哪个能丢开虚荣,甚至抛弃对未来的幻想,跟一个戏子式的男人往前奔呢?萧妃就能!与杨广不同,萧妃随和的表情绝非装出来的,而是本性的流露。她小时候与人为善,逆来顺受,习惯了。说来也是“糟糠之妻”,难怪后来杨广从不颠覆萧氏的皇后地位。

  有萧妃默契的配合、温柔的抚慰,杨广彻底赢了。隋开皇二十年,也就是公元600年,31岁的杨广如愿以偿地做上了东宫太子。他喜形于色地告诉萧妃:等着吧,好日子说话就来!萧妃莞尔一笑,却不知新太子的许诺,究竟在什么地方。她犹如一片落红,随着命运的河流沉浮、漂泊……

  靠边儿站

  大业元年(605年),35岁的萧妃晋升为萧皇后。这是她和杨广苦守了23年的酬劳。当初,杨广许诺的好日子终于来了。想不到,好日子只属于皇上自己;等待皇后的,是漫无边际的噩梦。当杨广号令天下、为所欲为的时候,萧皇后不得不乖乖


地闭嘴,甚至靠边儿站。而当大隋树倒猢狲散的时候,萧皇后依然平静地陪伴在杨广左右。

 

  婚后23年,杨广的确是位模范丈夫:待人和善,不笑不说话;艰苦朴素,吃穿用度活像个平民;用情专一,只挽着萧妃出双入对,绝不张罗什么歌女、小妾——唯一叫人担心的就是,想法太多,心思太重。按说,嫁这么好个人儿,今生足矣。可令萧皇后不安的是,人一阔,脸就变,即便两口子,也难免这种下场。

  仁寿四年,亦即604年,杨坚卧病仁寿宫,居然诡异地死了。当天晚上,杨广就火急火燎地逼父亲的小老婆——宣华夫人跟自己睡觉。大隋朝的新皇帝,性压抑太久了,一旦当家做主,欲望的火山便势不可挡,喷涌而出。萧妃痛苦地摇头:好端端的仁德君子,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双足野兽”?

  虽说天下美女尽入股掌,但杨广表面上依然疼爱元配。于是萧氏便更死心塌地过日子、无怨无悔地追随丈夫。时光居然没有在这女人俊俏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她妩媚的眼里贮满柔情,鲜亮的唇间衔着微笑——上天怜惜女性,尽量叫这朵“阴柔之花”多开一夜。美在,女人在;美走了,女人便蜕化成一具空洞的躯壳、一个干瘪的符号,永远从男性世界里纷然羽落……

  杨广颁诏,慷慨地称赞自己的元配:“妃萧氏,夙禀成训,妇道克修,宜正位轩闱,式弘柔教,可立为皇后。”皇帝口惠实至,无论到哪儿,不管干什么,都捎上萧皇后。尽管其真心宠幸谁,别人不得而知,但杨广对萧皇后的表面文章还是做得非常漂亮。聪明过人的萧皇后也相当知趣,她一步一步地退让,直到靠边儿站。人老珠黄,色衰爱弛,何必搬个醋坛子,招皇帝腻味呢?尽管萧皇后仍俯首帖耳地服侍在杨广左右,但其心境却大不如前了。

  《隋书。后妃列传》写道:“后见帝失德,心知不可,不敢厝言。”感情危机恰恰潜伏在这种客客气气的情态之下:两口子不再交心,甚至连吵架的兴趣都没了。说话看脸色,言语找尺寸。尽管睡一张床,也不过是在勉强维持。萧皇后顶着华美的冠冕,默认了这种情态。皇帝纵情淫乐,好大喜功,把隋文帝攒下的家底挥霍得一干二净;官府横征暴敛,民间盗贼风起;远征高丽的军队和挖掘运河的民工,天天都在哀号、死亡……隋朝恢弘的大厦,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土崩瓦解。

  萧皇后惶恐地注视着朝野风云,实在插不上手。憋不住了,就拐弯抹角地劝两句吧。她提笔写就一篇长长的《述志赋》,文章低声细语,把好话都说绝了:“愿立志于恭俭,私自竞于诫盈。孰有念于知足,苟无希于滥名。惟至德之弘深,情不


迩于声色。感怀旧之余恩,求故剑于宸极……”

 

  很不幸,皇帝盐水不进。他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头钻进了江都行宫里。既然天下失控了,索性“大撒把”,不理国事,不问祸福,只顾毁灭性地享乐。据说,宫外火光四起,他也懒得答理,近臣说什么他信什么。他竟然告诉萧皇后:“贵贱苦乐,更迭为之。”这简直是哲学家的口吻,他变成了一个醉生梦死的老混蛋。为什么呢?还不是逃避现实,自己骗自己吗?

  扬州明月,照着忧心忡忡的萧皇后。她知道,夫妻亲情再也唤不回皇帝这只断线的风筝了。杨广曾顾影自怜,跟皇后吹牛说:“好头颈,谁当斫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萧皇后不得不丢开最后一丝幻想,陪伴及时行乐的皇帝“趟浑水”。

  《北史。后妃传》记载了萧皇后内心的痛苦,有人禀告,宫外马上要造反了,请示皇后怎么办。萧氏摆了摆手,惋叹道:“天下事一朝至此,势去已然,无可救也。何用言,徒令帝忧烦耳。”翻译成俗话,就是混过一天算一天。

  女战俘,最怕男人过手

  有一首著名的《箜篌引》,妻子哀悼固执任性、落水而死的丈夫:“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当奈公何。”这才叫“良言难劝该死鬼”,谁也没办法。虽说杨广自诩的“好头颈”没人来砍,然而在618年春天,他却被叛臣用一条裤腰带给活活地勒死了。

  萧皇后亲自收尸,手边什么也没有,只能拆几块床板,草草地拼了一副薄棺材。50岁的杨广倒在地上,他曾亲亲热热地挽着萧氏,情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们互相搀扶着过了23年苦日子,也曾相视而笑,守着欢蹦乱跳的小儿女……人间富贵,已成云烟。昔日枕边人,死得像个叫花子。恩恩怨怨,就这么了啦?就这么了啦……

  刚得势的弄臣宇文化及,从头到脚打量这位“女战俘”——大隋的正宫娘娘,天下男人,谁不神往?宇文化及意味深长地笑了。

  有种说法,萧皇后和宇文化及私通,但《北史》、《隋书》都没有类似记录。人们宁愿相信,萧皇后从一而终;可惜,美丽的“女战俘”一旦落到男人手里,就不再是人了,而是一件任由推来搡去的家当、一个寻欢作乐的玩物,甚至像个小玩意儿那样,被随便转让。隋炀帝死了,也就无所谓“萧皇后”了,“战俘”萧氏粉颈低垂,默然无语。老天爷给什么,她就接受什么。

  《隋书。宇文化及传》交代得非常艺术:“化及于是入据六宫,其自奉养,一如炀帝故事。”胜利者霸占六宫,和隋炀帝生前一模一样。萧氏的处境可想而知,俘虏还能怎么样?甭耍娘娘脾气了,休说什么


尊严、高贵,想活,就得逆来顺受。这个仪态万方的女人定然成了宇文化及的囊中之物。

 

  常说“男人四十一枝花”,而女人到了这个岁数,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从二八妙龄起,十多年就能消耗她们一大半青春。只有非常奇特的女性例外,比如,埃及艳后克莉奥佩特拉,她生完孩子之后,仍让恺撒和安东尼两位罗马英雄神魂颠倒。萧氏就是这种奇女子,步入中年,仍旧端庄、俊美。宇文化及从这位大美人身上,获取了帝王的幻觉。619年,他居然跑到魏县(今河北大名西南),关起门来当皇帝。

  皇帝,永远是天下的“头彩”,除非足够强大,否则谁觊觎,谁挨揍。宇文化及的狂妄行为,马上招来灭顶之灾——争头彩的窦建德杀上门来。窦建德是农民义军的领袖,如今兵强马壮,腰杆儿粗得很呢。他自称“大夏王”,口口声声说是为死去的杨广报仇。聊城(今山东聊城东北)一战,窦建德动用抛石头的“撞车”,四面攻城。这种原始土炮,杀伤力强大,聊城随即失陷。

  萧氏再次面临当俘虏的噩运。这回,她想死了。既不哆嗦,也不哭闹,面无表情地等待死亡。所幸,抢救及时,而且碰上了“忠于大隋”的窦建德,战胜者居然对她非常“礼遇”。《旧唐书。窦建德传》里说:“建德入城,先谒隋萧皇后,与语称臣。”尽管没上绳索,未遭关押,窦建德还毕恭毕敬地给她施君臣大礼,萧氏依然未获自由。与其说她被解救,还不如说被“接管”。一个徒有虚名的前朝皇后,有什么资格在义军营寨里养尊处优呢?

  传闻,窦建德霸占了萧氏,惜乎尚未见到过硬的文献。不过凭《旧唐书》的记载,也能猜个大概,“建德每平城破阵,所得资财,并散赏诸将,一无所取。又不啖肉,常食唯有菜蔬、脱粟之饭。其妻曹氏不衣纨绮,所使婢妾才十数人。至此,得宫人以千数,并有容色,应时放散”。有理由相信,在窦建德那儿,萧氏似未受辱。这是义军的政治需要,也受周围条件的制约。其一,窦建德人品正派,还未堕落到霸占女俘的地步;其二,窦建德身边蹲着一只“母老虎”,老婆曹氏几乎寸步不离,看得很紧;其三,萧氏留驻时间并不长,约摸两三个月后,就被突厥人接走了。

  突厥,野蛮的胡俗令中原人心惊肉跳。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前提下,儿子可以继承父辈的女人,弟弟能够再娶兄长的妻妾。胡俗当头,女性就更像牲口了。

  突厥的义成公主,从窦建德手上要走了萧氏。20年前,杨坚把这位宗室之女(义成公主),嫁给了启明可汗。后来,丈夫死了,义成公主便改嫁“儿子辈”的始毕可汗、处罗可汗和颉利可


汗。从杨广那儿论,义成公主得叫萧氏一声“嫂子”。姑嫂重逢,也算有了依靠。

 

  《隋书》对此一笔带过:“突厥处罗可汗遣使迎后于洺州(今河北广平),建德不敢留,遂入于虏庭。”不管情愿不情愿,萧氏就这么身不由己地走了。一个孤苦伶仃的落难寡妇,没有挑拣的权力,命把你推到哪儿,就落到哪儿。谁都能猜到,可汗身边的女人必须无条件地“从其胡俗”,萧氏和义成公主共同被纳入了处罗可汗的寝帐。后来,处罗可汗死了,姑嫂两个又顺理成章地嫁给他的弟弟——颉利可汗……

  萧氏早就断了重返长安的念头。既然已经国破家亡,江南春雨、中原杏花对自己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如在这荒蛮的塞外了此残生吧。所幸,还有个小孙子杨正道做伴儿。杨门骨血,是她最后的一点儿安慰了。

  曾几何时,长安城里、江都月下,那个光彩照人的国色女子,已被命运流放了。这具风韵犹存的躯体,随着突厥兴衰,在草原牧场、大漠野风中,失魂落魄地游荡……

  我还是皇后吗?

  寡妇门前是非多,多得后人都难以承受。公元630年,年届花甲的萧氏,含泪回到长安。此时,突厥大败,义成公主死了,颉利可汗遭擒。按理说,萧氏仍属“战俘”,但她特殊的身份,居然赢得了大唐的礼遇。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归唐之后,她竟把李世民卷进了是非漩涡。

  《旧唐书。太宗本纪》载:“四年春正月乙亥,定襄道行军总管李靖大破突厥,获隋皇后萧氏及炀帝之孙正道,送至京师。”萧氏归来,李世民给足了面子。一来,两家 “亲上亲”,杨广是李世民的亲表叔,李世民还娶了杨广的女儿大杨妃,从哪儿论,萧氏也算长辈;其二,李世民的智囊萧瑀,是萧氏的亲弟弟,给臣子一个天大的面子,有什么不好呢?《北史》里说:“(萧氏)归于京师,赐宅于兴道里。”看来,李唐很愿意奉养这位前朝皇后。

  坊间文人,更愿就此说风凉话,很多笔记都收录了相似的典故:李世民破格举行了一场盛宴,为萧氏接风。以贞观时代的标准,那种规格,连皇帝都觉得有些铺张。李世民笑呵呵地问萧氏:“您以为眼前的排场比隋宫如何呢?”

  这个档次,压根儿不能和隋宫相比。当年夜宴,廊下悬挂着上百颗硕大的夜明珠;殿前篝火几十堆,烧的尽是上好的檀香木,据说每晚都要烧檀香木二百车……萧氏不动声色地答道:“陛下乃开基立业之君,怎可与亡国之君相比!”这句话,贞观天子非常受用,由此李世民更加善待这个饱经沧桑的贵妇人。

  所谓是非漩涡,还不是男男女女的风流事儿?据传,李世民倾慕萧氏


,曾公开纳作小妾,封为昭容。这又是一件捕风捉影的花边故事。首先,以唐朝的开化之风,即便李世民娶了萧氏,也没什么了不起。他连亲哥哥李建成的老婆都要,何况前朝废后呢?假设他果真纳萧氏为昭容,那《旧唐书》和《新唐书》绝不会只字不提。相关记载呢,没见着。其次,萧氏归唐,都什么岁数了?整整六十!刚届而立之年的大唐皇帝,要什么女人不好,非跟一个老婆子勾勾搭搭?至多,李世民曾倾慕过传说中的萧皇后,“恨不相逢未嫁时”——仅此而已吧。

 

  说实话,萧氏最在乎的还是杨广。俩人最宝贵的青春拴在一起——23年——那可是一段刻骨铭心的黄金岁月呀!如今,国亡了,家破了,丈夫被杀了,儿女也不在了。旧时堂榭,物是人非,活着还有什么滋味?长安城里的萧氏,深居简出,又孤独地生活了18年。鬓边白发,迎风而起,她浑浊的眼里,一遍一遍地闪过纯情时代的影子。偶尔,唇边也泛起一丝苍凉的笑容……

  “(贞观二十二年)庚子,隋萧后卒。诏复其位号,谥曰愍;使三品护葬,备卤簿仪卫,送至江都,与炀帝合葬。”《资治通鉴。唐纪》如是说。萧氏,还惦记着臭名昭著的丈夫,怀念他们相濡以沫的日日夜夜。终于,她顶着“皇后”的哀荣走了。扬州,葬下一段千古风流,升起一轮皎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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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发现自己就是皇后宇文